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颍水陶钧的博客

——禹州听颍阁钧瓷艺术苑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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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钧瓷年鉴》主编,《中国钧窑志》主编,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,中陶协艺术陶瓷委员会常务理事,河南省陶瓷艺术研究中心副理事长,河南省陶瓷艺术大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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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器用素美——民窑粗器杂谈  

2012-11-13 20:25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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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器和胜品

美术史上有两件“地位尊荣”的陶瓷器,总是令我遐想:一件是存放于南京市博物馆的提梁紫砂壶,发现于嘉靖年间入葬的太监墓中,如今和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纹梅瓶一起放在“玉堂佳器”的专馆中,并为镇馆之宝;另一件对于国人来说可能不熟悉,在陶艺界和茶道界都大名贯耳的“大名物”井户茶碗。

如果按照现在人对瓷器的判断标准,尤其以明清官窑瓷器,或者是宋代官窑、汝窑那样的标准去衡量,这两件物品,都是标准的次品。

器用素美——民窑粗器杂谈 - 和光陶社 - 和光陶社@云南路 南京  太监吴经墓出提梁壶(明)

器用素美——民窑粗器杂谈 - 和光陶社 - 和光陶社@云南路 南京喜左卫门井户碗

 

    现在谈紫砂,泥料就分出三六九等,我细细看过这把提梁壶,按行话说,泥料就太次,和民用水缸的胎差不多,这提梁壶算是缸胎,是粗货。不仅料粗,做工也不那么讲究,提梁、壶嘴、盖钮这三者只是勉强一线:提梁有些别扭,壶嘴当然有些歪,盖子还算服帖可惜不圆。至于烧成方面,更是不能急,当时没用匣钵,和坛子罐子一起烧,窑内的温度不可能精确控制,柴灰飞扬又落下,火苗重重舔在壶身一侧,导致壶身上有斑驳的天然草木灰釉和火痕。这把壶体现的工艺水准,和我们认识的明代官窑瓷器的水准相差甚远。

如何粗陶当成了胜品?

本质上,这把壶和井户碗是一致的。当年,柳宗悦(日本民艺运动发起人、美学家)第一次在好友河井宽次郎(日本著名陶艺家)的引荐下,见到了著名的喜左卫门井户碗,他说,“当它出现的时候,我的心一沉。是个不错的茶碗,可是,太普通了!如此简单,再没有什么更普通的东西可以想象了。没有一丝装饰的痕迹,没有一丝计算。这只是一只朝鲜饭碗,一只碗,而且是穷人每天使用的碗——最普通的瓦器”。然而日本初代茶人,把这样的一个粗瓦器奉为之宝。是因为他们有意和大众趣味(精致、华美、繁缛、穷工)反道而行,还是他们根本就对美、对陶瓷没有认识,像那些鼓吹紫砂泥料的人们那样故弄玄虚呢?

民窑瓷中精美一族,如湖田、宋元龙泉、越窑、各种类官窑的青花、名人紫砂,向来不乏其物。但对于粗器,认同不多。因为其杂、粗,抵触着世人柔嫩的眼目。往往视之如破烂,所以也就“不甚值钱”。

柳宗悦这样评价井户碗:“这是谁都能制作的东西,是谁都能做好的东西,是谁都能买得起的东西……这是出于单纯的目的而制作的,所以远离了华美的世界,这样平易的茶碗如此之美,确实是由平易而产生的必然的结果。”

民窑之美

而南京博物馆之所以把吴经提梁紫砂壶作为重器,最重要的原因是,紫砂壶经过六百年的演变,在茶具一类,已然独尊。而作为目前出土的最早的紫砂壶(最迟不过1533年),这把紫砂壶有着考古学上的重大意义。要编纂一册紫砂演变史,这把壶无法绕过。自上世纪60年代出土以来,这把紫砂就不断被当今的紫砂陶手所模仿,已成经典。

当今陶手模仿的仅仅是它的外形,自然不会“笨”到去用缸泥、柴窑来烧制其“粗”的地步。这把壶的外形可谓古拙,和日本铁壶的外形有很多相似处。提梁不是东坡式、也非大彬式,而是倭角提梁;流和壶身之间,贴有柿叶纹样泥片,既能挡住镶接流和壶身的接缝,又有美观之用。此壶形制较大,当是属于紫砂的“前文人化”时期的,比周高起写《阳羡茗壶系》时还早半个世纪有余。从实用的角度来看,煮茶可谓十分适宜,钮盖拿捏顺手,提梁可防烫手,是一件好“用”的器物。

“实用”是民窑的第一美德。好的器皿,不应该只是迎合眼目的欲望,却增加使用者的负担——所有应有的功能部件必须齐全、使用应该顺手(合乎人体工程学)、大小合宜,不能有过于珍贵的材料以免用的战战兢兢,在日常的操劳中与人俱老,几乎能让人忘记它的存在,而每次使用的时候,都会由衷地让人对制作者生发感激之情,这是一件可以与人俱老的物品。

鉴于以上的因素,民窑瓷器势必是大量产品,而制作者不必拥有和实用无关的奇技淫巧,而是要能全心、快速地做出大宗的产品,不会有苛刻的标准去衡量这些手工的产品。另一方面,民窑处中国广大之地,各地自然条件、文化背景、生活习俗各有千秋,民窑总是那一地、那一时的地方文化的体现。故我们在民窑中看到的,不仅是风格各异、类型千秋的生活陶瓷,精粗种种,皆是对美的不同体悟。

在宋代之前,并无官窑可言。在宋之后,唯有明清可算确定有官窑,而官窑亦只能说体现陶瓷工艺的最高水平,其艺术价值,并不能和民窑媲美。官窑是有心之作,它的艺术水准,视乎主政者的修养,素华沉静者有之(如宋官、汝),秀雅可爱者有之(如成化),绮丽繁复令人目盲者有之(如清)。脱离了实用的需求,那些出于赏赐或者玩乐的器皿,可以说是尽善尽美,可能窥见一个时代最活泼、最生动、最丰富的美的,不是有心的官窑,而是无心的民窑。

无心之美总能在民窑器皿中发现,当我们说“高古瓷”,我们绝大程度上说的都和官窑无关(尽管宋官窑也是官窑);当我们说元青花,我们说的不是官窑;当我们说德化、潮州,说那些明清出口到海外的各种陶瓷,我们说的不是官窑;宜兴紫砂,当然更不是官窑。在绘画尚未成为陶瓷装饰主流的时代,造型、釉色是体现一件瓷器美的主要因素,民窑的造型和釉色的丰富,是后世官窑所远远不及的。在绘画装饰成为陶瓷装饰主流的时代,明清官窑做的更多是将纸上绘画搬到了陶瓷上,反过来抢走了陶瓷的质感。而一旦民窑被政府要求“供御”(建窑的供御茶碗,一样也是粗),就必然会相应的规矩中变得僵化,失去健康的烂漫的美。而真正的美,如同吴经提梁和井户碗,都是在平易中产生,并不标榜自己的艺术价值,反而谦卑朴素,人人都能遇到。

民窑、陶艺及收藏

和考古学家所看到的不同,陶艺家眼中的吴经提梁紫砂和井户碗都是美的,连残缺和瑕疵也是美的,这并不是一种爱屋及乌的移情,而是对陶瓷表现力的真诚的赞美。

对瑕疵的赞美,实际上并不是另眼。对瑕疵的欣赏,和对写意的欣赏相类,是对艺术气韵的认同。

八大山人画鱼白眼向天,读书人说他孤愤,而早在他之前,民窑青花的鱼多有白眼向天。林风眠尤爱民间青花,绘画多受影响;当代陶艺界从事青花绘制者,如白氏弟兄,也深受影响。有一种想当然的观点认为,文人画影响民间青花,殊不知民间青花的画工,笔头之洒脱、胸怀之烂漫,尤其不会为陈规旧例所束缚。我在景德镇看到的民间青花瓷片,光是兔子纹样,岂知百样,各显灵动;说到这里,想起在四川博物院看某大师人物画展,好几十张看下来,松下、水边、观瀑、弹琴、沉思、独步,张张竟是一人呢。

日本经由柳宗悦等民艺学者竭力高呼、四处奔走,于是有民艺美术馆的成立,对东亚民间艺术的收藏和当代陶艺的发展推动极大。当今众推之下,官窑炙热,而其美却不足以垂范后世,其价格却足以耗尽亿万身家。发现美的眼睛,实在不能寄托在几百年前的皇帝身上。曾经创造美的手,要传递于当今的陶手。真正的收藏家,不惟谋利,而得收藏的真乐。

以中华之大,吴经提梁和井户碗,决决不止一件啊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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